朱玉:先进入、早受益、再迭代——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的实践之道

  11月10日-12日,由中国汽车工业协会和武汉市人民政府共同主办的“2023中国汽车供应链大会暨第二届中国新能源智能网联汽车生态大会”在武汉经开区举办。本届供应链大会以“踔厉奋发,攻坚克难——打造安全、韧性、绿色汽车供应链”为主题,设置了“1场战略峰会、1场大会论坛、9场主题论坛”共11场会议,围绕供应链安全与布局、新型汽车供应链打造、传统供应链升级、全球化发展等热点话题进行深入交流与探讨,寻找构建世界一流汽车供应链的对策、方法和路径。其中,在11月12日上午举办的“主题论坛八:数字化赋能汽车产业链新发展”上,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专职副会长朱玉发表精彩演讲。以下内容为现场发言实录: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各位企业家、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
  非常荣幸受到士华秘书长的邀请参加今天的论坛。我今天的论坛按照要求,主要讲一讲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的实践之道。我演讲的内容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汇报一下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的工作;后面如果时间充裕,我也想结合今天大会的主题,汽车供应链大会,结合我的思考,汇报一下我关于产业链相关的建议。
  说起中小企业的数字化,我们知道当下我们的中小企业也是千差万别,涉及到千行百业。总书记也讲过中小企业联系千家万户,是推动创新、促进就业、改善民生的重要力量,同时也是建设制造强国推进新型工业化的生力军。中小企业如何实现高质量的发展,结合德国隐形冠军这样的概念,赫尔曼·西蒙教授曾经讲过,对于中小企业来说,或者是说中小企业里面优质的中小企业,也就是隐形冠军企业来说,应该要有雄心壮志,要专注、要全球化、要创新。但是他说这样的企业要取得成功,还是要考虑到三个新兴的驱动力,最重要的就是数字化,包括商业生态系统,也就是我们今天讲的供应链以及可持续性这样的三个重要驱动力。结合他的思想,我们得出一个结论,专精特新加数字化,是中小企业高速发展的必由之路。
  去年我们协会也做了一个调研,得出的结论是这样:数字能力正在成为高韧性企业核心竞争力。但是根据我们的调研结果,这样的核心竞争力现在对于我们中小企业来说,还是普遍较弱,无论是从数字企业的成熟度评分还是数字能力的评分,都可以得到这样的结论。同时我们还有一家机构,就是科技创新的服务机构叫36K,它得出的结论也是验证了我们的调研结果,就是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的现状不佳,包括转型的需求模糊、庞杂,缺少转型长期的战略规划,大多定位不准、方向不清、路线不明。具体的我不一一阐述,大家如果感兴趣,会后可以加个联系方式,继续讨论。
  现在虽然数字化转型对于中小企业是一道必答题,但很多中小企业还是面临不想转、不敢转、不会转这样的问题。究其本质,不想转可能是缺一些成果和资源;不敢转可能是缺一些平台和产品,包括龙头企业的引领;不会转可能是缺少专业的指导和相关的解决方案。我们认为,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能够帮助它提质增效,特别是在当下我们海东总和士华秘书长都讲到数字化浪潮下,中小企业要想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必须加速数字化转型,来充分发挥数字经济的赋能效益。
  我们的数字化转型可以通过数字技术的应用,帮助中小企业管理运营来实现降本增效。中小企业通过数字化平台,可以与各类要素资源有效链接,这样可以数据流驱动技术流、资金流、人才流,有助于打通企业上下游的通道,进行跨企业跨行业的资源化配置。另外数字化转型可以驱动中小企业创造新的价值。数字化可以把用户与中小企业的信息壁垒打破,让我们的生产者和用户互动更加紧密,同时可以重塑用户的消费需求。一会京东的陈鄂生总可以就这块带来精彩的分享。另外数字化也提升了中小企业价值创造的动态能力。
  另外一方面,数字化转型有助于培育中小企业创新的动能。无论是在生产端还是消费端,数字化都给了中小企业强大的赋能。
  同时也结合今天的会议主题,可以看到数字化能赋能产业链与生态系统,从而拉动中小企业的发展,这里面详细的描述我就不一一解读了。
  最终我们也得到一个结论,就是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要寻求突破,它的关键点在哪?我个人认为有三个方面:第一,场景替代产品,生态覆盖行业。第二,通过小快轻准的产品或者解决方案补齐中小企业的数字化能力。第三,要巧借外力,当然这种外力来自于生态圈,来自于行业龙头企业,来自于平台企业,巧借这种外力,中小企业搭上转型的便车,从而实现降本增效、提质飞跃。
  这是目前我们整个国家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的情况,也是上周在合肥召开的全国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大会上发布的一个报告。我们可以看出来,一方面政策在支持激发中小企业转型的新活力,部里面也是发布了中小企业数字化赋能的专项行动方案,遴选了大概98家数字化服务商,覆盖了38个细分行业,推动2000多家中小企业开始数字化改造。同时今年部里面在财政部的支持下,也把合肥、苏州、宁波、厦门等等30多个市区纳入第一批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城市的试点范围,同时全国大概有超过20多个省市制订了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相关的政策及配套措施,浙江省、广东省、安徽省等等这样的地方政府也是持续在加大政策支持的力度,涌现出了一批各具特色的典型方案。在有为政府的带动下,市场的活力也是进一步提振,催生了一大批数字化转型的服务商,培育了一批我们刚才提到的小快轻准的数字化产品和能力,也形成了一批为中小企业量身定做的典型模式和解决方案。
  第二个方面是整个中小企业的数字化转型取得了一个新的进展,也是根据部里面发布的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水平评测指标,从数字化的基础、经营、管理和成效四个维度开展了这样一个测评。我们把中小企业的数字化水平划分为单点应用、局部优化、业务贯通和协同发展四个等级,截止到7月份参与评测企业样本量达到15.9万家,其中专精特新中小企业超过8万家。测评的结果显示,我国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呈现了积极向好的态势,几个方面的结论:
  第一,整体的转型水平在稳步提升。参评的样本中近八成企业数字化水平进入局部优化及以上结论。九成以上的企业至少实现了一个环节的数字化应用,半数以上的业务生产过程实现可视化和精益化管理的企业占比超过60%。也可以说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的主观意愿、基础条件、能力水平持续向好。
  第二,部分行业率先取得突破。轻工业、石油、有色、钢铁等传统企业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处于相对领先的水平,其中离散行业的转型程度,我们测评的结果显示略高于流程行业。另外大家热点比较高的工业机器人、通信设备等等这样直接服务数字化转型的行业的表现最为亮眼,其中八成以上的企业都达到局部优化及以上结论。
  第三,专精特新企业总体占先。测评结果发现专精特新的企业数字化转型进入局部优化及其以上阶段的占比接近80%,这是高于全国中小企业平均水平的。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中小企业的数字化转型正在探索新的路径,总结为“点线面体”。“点”是单点的转型,按照一横一纵T型策略,面向细分行业横向部署IT技术,纵向是沿着设备、单元、产线、车间、工厂分层级推进OT技术的改造,再深化IT和OT的融合,引导中小企业打造智能产线、智能车间、智能工厂,从而实现我们之前设定的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从样板间走向商品房。
  第二个是“线”,也就是刚才海东提到的链式转型。大型的链主企业全方位深化自身的数字化转型,建设覆盖产业链上下游的数字化体系,通过场景开放、技术共享等等方式发挥这种行业龙头企业引领带动作用,以链主头雁的效应,激发产业数字化整体雁阵的活力,这样有利于实现产业链上下游大中型企业协同转型。
  第三个是“面”,就是集群转型,后面如果有时间我会和大家分享一下。集群转型就是发展我们的中央工厂,产品共享,众包众创集采集销等等模式,带动产业链中小企业实现快速化的转型。
  最后是“体”,就是园区的转型。园区也是产业转型升级重要的聚集区,园区也是前面讲到单点、链式、集群转型的集合体,如果能发挥有为政府和有效政府的作用,我们可以运用行业出题、产业答题、第三方协同的新机制,就有利于实现试成一批带动一批的效益。
  和大家简单的汇报一下在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中,我们现在有两个关键的路径:第一个路径是平台赋能的路径,我们京东可能现在正在做这样的事,就是场景替代产品,生态覆盖产业,我们通过刚才讲的小快轻准的产品和解决方案,补齐企业的数字化能力。从构建生态的层面,我们也希望发挥链主企业龙头引领作用,从而带动整体产业集群进行转型,在这个方面提升中小企业转型的效率,降低它的资金压力和转型的风险。
  举几个例子,第一个是三一重工的数字产业平台,为产业链条上的中小企业提供这样的一个数字服务。第二个是卡奥斯,这是海尔集团推出的工业互联网平台公司,带动陶瓷企业打造现代化产业体系,助力区域的产业集群发展,这是在景德镇。第三个是大家都比较熟悉的猪八戒数字生产者的平台,提供全生命周期生产者的服务,包括企业的初创期、发展期、成熟期。第四个是橙色云,为中小企业提供产品和产线的设计。
  第二个关键路径我们叫看样学样,就是找准经济、业务和技术的公约数,试成一批可学可仿的样本,带动一片企业看样学样的转型,用标准化的样本模式、规范化的投资和经营运营方式,来消除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的各种疑虑和风险,推动规模化的转型。同样举两个例子,第一个是江西赣州金力永磁,也是通过看样学样,实现更优的交付力、更高的收益力和更强的获客力。第二个例子是江苏南通富浩电子,同样通过看样学样的路径实现了数字化转型,最终也是实现了更好的产品力,更好的收益力和更好的交付力。
  如果说要对应前面讲的不愿转、不会转等等问题,通过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通过这些关键路径,在实践中全范围解决企业面临的这些问题。比如对于愿意转,我们可以提供行业资深专家一对一进行辅导,轻松转就是刚才我们讲到的小快轻准的产品,包括一站式的数字化;放心转就是通过行业标杆的引领,来交流相关转型心得,带动一大片中小企业来放心转;有钱转就是政企联合,包括未来可以尝试提供现金抵扣券。
  这是结合新型工业化,目前整体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还处在初级探索阶段,但是我们也认为前景广阔,任重道远。在这个过程中我个人也觉得还是要深刻把握数字化发展的规律和中小企业的成长规律,强化分业推进、分级推进、顶格推进的策略,构建产学研用联动、点线面体贯通的推进机制,从而加快推进中小企业的数字化转型,为推进新型工业化提供强劲的动力。
  以上是我汇报的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实践道路的基本内容。后面再花几分钟时间汇报一下我对产业链的认识。
  我个人觉得我们今天谈产业链,结合我刚才讲的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第一个方面,比如对地方政府来说,首先以产业链招商打造产业链的集群,打造空间上高度集聚上下游紧密协同的格局。结合我们的汽车行业来说,可以采取这样集聚化生产的模式,这种模式降低了从全球采购零部件带来的风险。在疫情期间也体现了这种模式的竞争性,这种模式包括上中下游产业链制造业集群,还包括了一个集群的同类化,像汽车可以有独特的产业链集群,也可以有通用的产业链集群,可以五六个产业链集群在一起,比如我们零部件企业可以为多家企业做品牌的服务,这样生成同类项的产业链集群,大家集聚在一起,这样企业产业链所落地的区域,应对的冲击就比较小了。
  第二是自立自强推动补链、扩链、强链的目的。同样也是为了实现更高产业链的集群,这样在国外需求比较疲软的时候,我们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营造以当地需求、国内需求为拉动的内循环,保障我们产业链集群的健康发展。同时当国际市场进一步复苏的时候,可以通过国际合作来扩大我们产业链集群的规模、发展质量,通过加强区域产业链合作,来带动全球产业链的大循环。
  第三个方面就是要培育并形成一批既能组织中小游产业链水平分工,又能实现垂直整合的制造业龙头企业。我们国家这种制造业门类比较齐全,实际上在全世界也形成了十分突出的产业能力,对复杂产品的组装能力包括高技术复杂产品的组装厂,我们都非常齐备。虽然我们现在所处在整个产业链中间环节增加的利益不高,但是我觉得这个也是成百上千产业链组成的龙头企业,这样一个能力背后也是对产业管理水平供应链组织能力的集成,这个也是我们当下一个不可或缺的优势。
  第四个方面,要培养中国自己的生态主导型的链主企业。我们耳熟能详的像富士康、英伟达等等这样的企业,他们把全球像电脑、手机80%的产品,都在他们那做总装,这是他们的能力,他们无论到哪个城市落地,这个城市也会形成中下游、中上游大概几百上千的产业链集群。从这个意义来讲,我们龙头代工企业也是布局产业链的一个指挥棒。目前我们国家也有了这样的企业,像我们新能源汽车的比亚迪,都是最近几年崛起的,他们都很重要,但是我觉得还是要在电子制造业领域或者是各种机械加工领域来形成龙头代工的总装。
  第五个方面,结合总书记最近刚提出的新质生产力,我觉得我们的产业链还是要谋划布局一批符合未来产业变革方向的整机的产品,这也是我们新一轮产业变革的制高点。我们这种产业链集群化真正的主战场在一些世界级的具有万亿美元级别的企业。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十四五”规划提出从符合未来变革产业发展的方向,整机产业入手,打造变革性全局性的产业链,要在未来二三十年形成万亿美元级的企业,目前大概有五个方向:第一个方向是无人驾驶新能源汽车;第二个方向是家用机器人;第三个方向是可穿戴VR眼镜和头盔;第四个方向是柔性显示;第五个方向是3D打印。我觉得这样的产业还是要积极进行前瞻性的布局,主动出击,形成一批国内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产业链集群,形成一批能够在全球布局的龙头代工组织企业,在这个基础上能够形成四五个未来产业的链主企业。
  总之,我想稳定产业链、供应链,我们国家有这样的基础。如果假以时日稳中求进,能构建我们国家、本土更具韧性和竞争力的产业链体系,如果能有一大批在全球布局产业链、供应链的龙头企业和链主企业,我想那时候我们产业链的布局主动权应该由我们自己说了算。
  简单和大家汇报到这里,谢谢大家。
  (注:本文根据现场速记整理,未经演讲嘉宾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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